原来我们人人都有「大秘宝」!从佛说"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"到"信受弥陀救度"|善导祖师归三宝偈的启发 | 净本法师2026年佛诞卫塞节开示
原来,我们人人都有一颗「大秘宝」
从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」到信受弥陀的救度——善导祖师〈归三宝偈〉的启发
净本法师|2026年佛诞卫塞节开示
世间最吉祥的日子
各位法师慈悲,各位莲友:南無阿彌陀佛。
这一段日子,是世间最吉祥的时光。全世界不知有多少众生,都主动拨出时间,走进寺院道场,参与法会、浴佛、聆听开示、供佛等。此刻,从西方到东方,从马来西亚到新加坡,一个又一个国家、一座又一座城市,都陆陆续续传出佛法的法音。
为什么?因为这是佛诞卫塞节,是全人类纪念佛陀的日子。
让我们回到两千五百多年前。那时候,世人还在黑暗里摸索,而这个世界,正迎来有史以来最光明的一刻。就在那一天,在一座名为蓝毗尼园的花园里,一切看似如常——一位皇后在回娘家途中路过这片园子,她已有身孕,便在一棵树下停下休息。没想到,孩子就这样诞生了。
这个孩子,就是悉达多太子,也就是后来的释迦牟尼佛。这个名字几乎人人都知道,也是对整个人类影响最深远的一位。
太子出家求道
太子既然贵为太子,注定将来要继承王位。从出生那一刻起,整个家族、整个国家,就已经替他铺好了一条最辉煌的路——丰衣足食、家庭美满、随从众多,还有一个等着他的王座。按世间的眼光看,他降生在世上最尊贵的位置,那是人人都会向往的。
但这位太子,却在二十九岁那年,把这一切都放下了。他在半夜起身,看了一眼熟睡的家人,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,悄然离开了王宫。
他剃去头发,换上粗糙的衣裳,从那一刻起卸下太子的身份,成为一名出家人。他出家,是为了替一切众生,找一条真正的、永恒的、圆满的幸福之路。
一开始,他用了好几年的时间,遍学各处,也曾历经种种苦行,乃至形销骨立、命悬一线,却始终找不到答案。最后,他在菩提树下坐定,对自己说:「这一次,不证悟,就不起座。」这一坐,便是四十九天。
直到那一天清晨,他抬起头,夜睹明星,终于彻底觉悟。这一刻,是最辉煌的时刻,也是一切众生真正幸福的起点——因为,佛陀出现了。
佛陀出生的宣告
接下来,佛陀用了一生的开示,让后来生生世世、乃至今天的我们,都能明白一个影响极其深远的真相。
而这个真相,其实早在他刚刚诞生、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,就已经向世间宣告了。
太子一出生便能行走,向四方各行七步,每走一步,地上就绽开一朵莲花。走毕,他停下脚步,一手指天,一手指地,说了一句话——
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。」
这句话本来极其庄严,但很多人第一次听到,难免会误会:一出生就说这样的话,口气这么大,岂不是骄傲?岂不是自夸?佛陀本人,怎么会一诞生就讲这种话?
话说回来,如果今天真有一个人,一出生就能走路,步步生莲、身放光明,那他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。
唯我独尊的真义
不过,世间人对这句话,仍旧误解了。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」,并不是自夸、骄傲的意思。我们往往把这里的「我」,理解成一个很个人的、现在这个小小的自我——其实根本不是这个意思。
佛陀所说的「我」,指的是我们每一位众生,本来具足、和佛一样尊贵的佛性。这是人人有份的,每一个人都有。
佛性之所以尊贵、之所以「唯我独尊」,是因为佛性具足彻底的安乐、彻底的圆满、彻底的慈悲、彻底的智慧。它是我们最尊贵的东西,也是我们最大的宝藏。
只是,这份宝藏,我们一直没有发现。
这就好像一个乞丐,衣衫褴褛、破烂不堪,可是衣服里面,其实缝着一颗价值连城的宝珠,而他自己始终不曾发觉。说他尊贵,并不是说他那身破衣有多富贵——衣服烂成那样,谈不上什么富贵;说他尊贵,是因为他身上藏着那颗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宝珠。
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」就是这个意思。这个「我」,是一份藏在每一位众生里面、却从来不曾被认出来的宝藏。
所以,身为太子的佛,一诞生就替我们每一个众生先喊了出来:你本来就拥有一个最宝贵的「我」——这是佛要送给我们的、最圆满的宝藏。
那么,我们每年庆祝佛诞卫塞节,究竟是为了什么?每年聆听开示、念佛、浴佛,又是为了什么?并不只是为佛陀庆生而已,而是为了感念佛陀,让我们认识到:我们自己,原来拥有这样一份宝藏。
善导祖师在《观经四帖疏》就说:
先劝大众发愿归三宝。
道俗时众等,各发无上心,
生死甚难厌,佛法复难欣,
共发金刚志,横超断四流,
愿入弥陀界,归依合掌礼。
所以善导祖师才说,先皈依三宝、亲近佛法,是我们人生中最重要的事。毕竟这样一份宝藏,难道我们还不要吗?
我也有佛性吗?
也许有人会想:我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,半辈子下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成就,怎么可能拥有这样尊贵的佛性宝藏?
我们或许不知道、也未曾察觉佛性的存在,但其实,它是可以被我们感受到的。怎么说呢?
举一个例子。曾经有一位莲友问我:师父,近来出现了AI、所谓的人工智能,它岂不是跟人一样了?它到底跟人一样,还是不一样?为什么不一样?
人工智能,简单来说,就是一部超级电脑。我们不妨先看看,它究竟能做些什么。
现在的人工智能,能看、能听、能说、能分析。给它一张照片,它能认出里面有什么;给它一段音乐,它能告诉你这是什么调;给它一个问题,它能写出一篇漂亮的回答。
从外表看,它做的事和人差不多,甚至很多时候做得比人还好。如今人工智能发展的速度,在许多方面已经超过人类——一位教了一辈子书的老师所懂的,恐怕都比不上它;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,它全都知道。
这样看来,它岂不是跟人一样了?甚至像是一个超级人类?
看得见,却看不见
然而,我们心里始终能感受到:它终究和人不一样。即使把人工智能做成一个跟人一模一样、有眼睛、有鼻子、有嘴巴的机器人,即使它什么都比我们懂,我们还是觉得,它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生命。为什么?
因为人工智能这部机器,缺少了我们今天所讲的佛性,也就是没有那份「觉性」。最根本的差别,就在这里。
比如,一个最先进的AI,可能在零点几秒内就告诉你这张照片里有什么。它的「视觉」也许比我们更强,观察得比我们更仔细。可是,它真的「看见」了吗?
它确实能辨认出图片里有哪些人、哪些事物,却无法体会到:这幅景象,在看到它的人心里,会激起什么样的感受。
打个比方,画面里有一个人正在剃度。对一般人来说,不过是「有一个人出家了」;对佛弟子来说,也许会随喜赞叹:太殊胜了,又有人出家。可如果剃度的,是我们自己的家人呢?那又是另一种滋味了。
但你若把这张图片交给人工智能,它只会告诉你:这是一个剃度的场景。所以,AI只有「看」,却似乎「看不见」——因为它没有「看见」时的那份感受与体验。
听,也是一样。给AI一段音乐,它能分析音调、说明节奏,却没有办法生起被音乐打动的感觉。人就不同了。人听到音乐,有时听着听着,眼眶就湿了——也许是感伤,也许是感动,也许是那段旋律勾起了我们对某个人、某件事的回忆;甚至有时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,一听到某段音乐,整颗心就被牵动起来,仿佛被音乐带着走。这些,在AI身上都不可能发生。
所以,AI只能看,却无法真正看见;只能听,却无法真正听见。它知道一切,却体会不到其中的一分一毫,哪怕万分之一。
这种「看得见、听得见」的能力,其实正是佛性的流露。也正因如此,再怎么先进的人工智能机器人,终究无法真的像人——因为它没有一颗能够被触动的心。说白了,人工智能只有知识,却没有知觉。
有烦恼,才有佛性
我们众生就不一样了。我们会喜、会怒、会哀、会乐,甚至会烦恼、会自卑、会自苦自恼。这些看似都是「问题」,却恰恰是我们拥有尊贵佛性的最好证据。正因为众生有佛性,才会有这种种感受,也才会有这数不清的烦恼。
佛门里说「烦恼即菩提」。人有菩提佛性,所以才会烦恼;也正因为有烦恼,才有成佛的可能。倘若没有佛性,又怎么会有烦恼呢?
所以机器人根本不会有烦恼,不会做梦,也不会有感受——因为它没有佛性。近来听说国外有寺院为AI机器人授戒,可是机器人既然没有感受的能力,授戒又有什么意义呢?难道它看到鸡肉会流口水,会自己跑去宰杀鸡鸭来吃吗?难道它做错了事,会后悔、会惭愧吗?不会的。因为它不过是一段程序在运作罢了。
我们众生却不是这样。我们在接触种种人、事、物时,都有一份能够感受的能力。甚至在某个夜深人静、辗转难眠的时刻——也许是亲人刚离世的那一夜,也许是大病一场、躺在床上的时候——我们会突然停下来,问自己一句:我究竟在追求什么?我到底是谁?我这一辈子,究竟是为了什么?
请问,机器人会问这样的问题吗?不会。它怎么会忽然自我反省、自己与自己对话呢?只有具足佛性的生命,才会这样叩问自己。
这种能力,我们从小就有。我们一出生,就能感受、能体会、能自我疑惑、能自我思考。所以佛才说,我们是「有情众生」。
这正是佛性的显现。我们众生的可贵,并不在于我们懂得多少、有多聪明——若论聪明,我们远比不上机器;我们之所以难得而尊贵,正如佛所说,是因为我们拥有那「天上天下,唯我独尊」的佛性。
究竟谁要发心?
所以善导祖师才说:「道俗时众等,各发无上心。」
既然我们本具这样特别的佛性,那么眼下最重要、最根本、最优先的一件事,就是要「发无上心」。
为佛性发心,说白了,就是真正地、认真地看待佛法,从今往后,把学佛这件事摆在所有事情的最前面。
可是,究竟是谁要发心呢?有些人一听,心里会想:哦,是师父要发心,是我爸爸要发心,是我孩子要发心——一个个都点了名,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那个主角——「我」。每个人都点到了,唯独把「我」给漏了。
我们看清楚,善导祖师说的是「道俗时众等」这五个字:「道」,指出家人——剃了头、披了袈裟、住在寺院道场的修行人;「俗」,指在家人——有家庭、有工作,过着寻常日子的普通人;「时」,指过去、现在、未来一切时;「众」,指大众;「等」,指等等、全部,人人都算在内。
五个字合起来,意思就是:不管出家的、在家的,过去的、现在的、未来的,男的、女的、老的、少的,有空的、没空的,统统都要发心。
请注意,祖师并没有说只有出家人要发心,在家人同样要发心学佛;也不是只有老人家才学佛,不能说「我是家里的老爷爷、老奶奶,学佛是我的事」,年轻人一样要发心学佛;更不是只有病人、临终的人才需要,健康的人也一样。总之,所有人都要发心。
我们不妨想象一下:有一天,忽然有人告诉你,你家地底下埋着一座金矿,是巨大无比的宝藏——你能不挖吗?该谁去挖?当然是「我」去挖。自己家里的金矿,自己不挖,还能找谁挖?
同样的道理,佛说我们本来就有这样尊贵的佛性,又遇上这样难得的佛法,我们若不发心,还能指望谁来替我们发心?
佛门里讲发心,永远是自己的事。善导祖师说的是「各」发无上心——要各自发心。自己不发心、却指望别人替自己发,就好比自己肚子饿,却找别人替自己吃饭。肚子饿,能找人代吃吗?当然不行。饭不能找人代吃,心,自然也不能让人代发。父母再疼爱你,不能替你发;家人朋友再为你担心,也不能替你发——都得「各」发无上心。
从没为佛性发心
而且,这个心还是「无上」心。为佛性、为佛法而发的心,是最高、无上的心愿。也就是说,这是我们这一辈子最高、最大、最重要的发心,没有比它更高的了。
可是,我们一般人往往把它忽略了,因为我们平常发心,多半只是为了世间的事。
小时候,为了考上好学校发过心;长大后,为了找到好工作发过心;为了生儿育女、为了身体健康、为了多赚一点生活费……我们这一生,为世间的事发心,多得数不过来。
可是,我们诚实地问问自己:我们可曾为这样尊贵的佛性,认认真真、全心全意地发过一次心——不只是嘴上喊喊口号而已?老实说,绝大多数人,没有。
我们这一辈子,对什么事都很认真,唯独对学佛这件最大的事,往往最不认真。我们总是用别的事情把它盖住——工作把它盖住,家庭把它盖住,娱乐把它盖住,今天明天的种种计较把它盖住。倘若把人生的事情排个号,学佛能排到第几号?很多时候,连号都排不上。
我们从早到晚忙忙碌碌,其实都在亲手把「学佛」这件最要紧的事挡在门外。这些事并非不重要,但我们要问自己:如今所忙的、所看重的,真的放在对的地方了吗?
镜中头的譬喻
这里,我想讲一个佛经里关于照镜子的故事。
有这样一个人,每天早上一睁眼,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。可他很特别——照镜子的时候,竟以为自己的头是长在镜子里的。他不晓得自己的头明明就在脖子上,反倒认定那颗头在镜中。
于是,他格外在意镜子里的那颗头,每天要花一两个钟头替它化妆。请注意,他不是在自己脸上化妆,而是对着镜中那张脸,一笔一笔地涂、一笔一笔地画。有时,他还往镜子里那张脸上插花、戴饰品,样样都来,变着法子让镜中的脸看起来更年轻、更动人、更精致。他每天这样忙上几个钟头,一忙就是一辈子。
可是,他从来没有洗过自己真正的头,也从来没有照顾过自己真正的脸。哪怕他真实的面孔早已沾满污垢、披头散发,他在意的,始终只是镜子里那张脸。
这样听起来,是不是很荒唐?然而,这正是我们一般人的一生写照——我们往往也是如此,把功夫全用在那些虚幻的事情上。
比如事业、工作,一般人花了几十年在上面。可古人说,没有不败亡的国家。古代再强盛的帝王,如今一个也没剩下。试问,哪一个古代王朝留存到了今天?都没有了,连他们的坟墓都难觅踪迹。「古今将相在何方,荒冢一堆草没了。」那些事业最大、影响最广的帝王将相,坟墓如今都不知所在,也许早已荒草丛生,无人知晓。
也有人把时间花在外表打扮上,买回一大堆化妆品。可是再好的化妆品,也抵不过地心引力一点一点把皱纹往下拉。我们一边把皮肤往上提,它一边往下垮,终究是徒劳。
还有人把心思花在维系人际关系上——这个要送礼,那个要还人情,时不时要约着聊天、计划出游。这些当然不是不好。但古人说,天下无不散的筵席,人与人之间「合久必分」,关系再好,最后也总要各奔东西。为什么?因为到了最后,我们连这副身体都保不住,死亡的那一刻,一切归零。
这,就是方才所说的「镜子里的那颗头」。佛说,一切「如梦幻泡影」——镜中的画面再美,人一走开、灯一关,画面就消失了。这跟我们平日忙碌的种种世间事,几乎一模一样:我们以为天大的要紧事,其实都不长久,都是虚的。世间的人生就是这样——我们把太多的心思,放错了地方。
当然,这并不是说工作、生活不重要——只是它们都只是人生暂时的过程,而不是目的;也不是说家人不重要——而是不该让家人也跟我们一样,一辈子只对着镜中那虚幻的影像用功,却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有一颗真实的头。否则,我们和家人到头来都将一场空,什么也留不住。
真正值得我们用心的,是我们身上的佛性,是佛来到世间要告诉我们的佛法——因为这才是真实的、永恒的,是真正属于我们每一个人、永不消失的。
敲一敲这颗心
所以善导祖师才说,我们人人都要「各发无上心」,对学佛这件事,真的要多上一点心。
至少,要认真地对待它;甚至要发「无上心」——「无上」,就是再没有比它更高的了。这件事,是一切事情中的第一位,因为它最重要。
我们再想一想:有一颗钻石,还没有经过开采——从外表看,它不过是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。若我们就此把它扔在一旁、看也不看一眼,这块石头里钻石的光芒便全被埋没了,甚至被当作垃圾丢进垃圾桶——那岂不是太可惜了?
所以,我们现在要把目光投向它,重视它,一点一点敲打它,磨开它粗糙的外壳,让里面钻石的光透出来。这件事,重要不重要?当然重要。
这就是善导祖师一开始就劝我们「各发无上心」的用意——要认真地敲一敲我们这颗心。我们的心停滞得太久了,如今该让它重新发动起来,就像引擎要重新发动一样。因为,这才是我们真实而有意义的人生。否则,等到走到生命的尽头,我们恐怕真的会什么都不剩。
真的放得下吗?
当然,这样的发心固然好,但善导祖师在偈语的下一句又提醒我们:「生死甚难厌,佛法复难欣。」
我们都知道亲近佛法是好事,可是说到「生死」——也就是我们日常活着的这一切,那些牵挂、贪恋、执着——真要厌离,其实非常困难。
我们不妨诚实地问问自己:嘴上说着「我要厌离生死」,可我们当真厌离得了吗?这一生的事业、财产,你真的放得下吗?车子、房子、孩子呢?健康、名声呢?还有自己受过的那些怨气、委屈呢?还有自己深爱的人,真能就此厌离、从此不再牵挂吗?
老实说,很多人嘴上说放下,可绝大多数人,放不下。不是不愿意放下,是真的放不下。
嘴上可以说「万法皆空」,可一遇到具体的事,立刻就变成「万法皆有」了——嘴里「空空空」,事情一来,就「有有有」了。比如说,孩子生病了,心立刻揪起来;被人误会了,心立刻不平;丢了一样东西,心立刻发痛;看到有人比自己强,心立刻泛酸。
这些反应,是厌离生死吗?是好乐佛法吗?不是,分明还是深深贪恋着这个世间。我常说,若真能这样厌离世间、欣乐佛法,人早就出家了。即便是现代的出家人,也未必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厌离,更何况还没出家的呢?
所以说「生死甚难厌」——我们对世间的贪着,有时深得吓人。
井中人的譬喻
佛在《佛说譬喻经》里,讲过这样一个小故事。
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个人走在一片荒野里。他走啊走,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,只是一直往前走。
突然,他听到背后传来声响,地面也跟着震动。他猛一回头——竟是一头巨大而发狂的大象,正朝他直冲过来!
那人吓坏了,拼命地跑,头也不敢回,只听见大象的脚步声在身后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。前方又是什么呢?他抬头一看,前面竟有一口井——是一口大井,可惜是枯井,多年没水了,井底深不见底,黑漆漆的。
事到如今,他已无路可退,当即纵身跳进了井里。就在坠落的一瞬间,他忽然看见井壁中段长出一根树根,便死命伸出双手,一把抓住,整个人吊在半空,全靠这一根树根撑着。
那头发狂的大象追到了井口,就守在那里,等他爬上来,好把他踩死。
可他低头一看,井底竟还盘着一条巨大的毒龙!那龙足有一栋楼那么长,浑身覆着冰冷的鳞片,两眼直瞪着上方,大口张得老大——它张着大口,正是在等人掉下去,好一口将他吞掉。
这个人真是倒霉透顶:上有大象,下有毒龙,上下都是死路,只能攀着树根卡在中间。可正当我们以为他已经倒霉到底时,更糟的还在后头——他眼角扫了一圈,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方向,竟各有一条剧毒的毒蛇,已经发现了他,正沿着井壁,慢慢地、慢慢地朝他爬来。这下他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:一条命全系在这根树根上,说什么也不能松手。
本以为这样总还有一线生机,可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「叽叽叽」的声响。原来有两只老鼠,一只黑、一只白,正在啃噬他抓着的那根树根。两只老鼠不停地啃,树根越啃越细、越啃越脆。那根树根还撑得了多久?几天?几个小时?恐怕只有几分钟,很快就要被咬断了。一旦断了,他不是直接坠入井底被毒龙吞掉,就是被毒蛇咬中;就算侥幸爬上去,也会被大象踩死——几乎是必死无疑。
然而,就在这样危急的关头,他抬头一看,发现树根上方那棵大树的枝条上,有一个蜂窝。天气炎热,蜂巢里的蜜正在融化,一滴、一滴顺着树根往下淌,有几滴正好滴进了他的嘴里。你猜,这个人会有什么反应?
按理说,他应当赶紧呼救,或者设法赶走那两只老鼠才对。可事情偏偏不是这样。这个人尝到第一滴蜜,眼睛立刻亮了:哇,好甜!于是他贪着第二滴、第三滴,尽情享受着每一滴蜂蜜,滴滴都让他心醉神迷。他仿佛完全忘了:头上有大象,脚下有毒龙,四周有毒蛇,树根还在被啃断。此刻他眼里只有那滴蜜,不停地伸出舌头,盼着再多尝几口。
这故事就是我们
讲到这里,佛便问:你们知道,这故事里的人代表谁吗?佛说,他代表的,正是我们每一位凡夫众生。
那片荒野,代表我们无量劫来在轮回中流转、找不到方向。那头发狂的大象,代表每一世的无常——无常始终在我们身后追赶,迟早要追上我们,就像大象追着那个人一样,没有人能逃得过这头无常的大象。
那根树根,代表什么呢?代表我们这一生的寿命。它看似撑着我们、让我们活着,其实正越变越细。那两只一黑一白的老鼠,代表的是白天与黑夜。白天、黑夜交替一轮,一天就过去了;人多过一天,寿命就少一天,所以树根才会越啃越细。从我们出生那天算到今天,这两只黑白老鼠,已经啃了多少天了?十年是几千天,三十年是上万天——可我们,又能有多少个上万天呢?看看那根树根,如今是不是已经细得不能再细了?
佛说,井底那条毒龙,代表我们造业堕落之处。我们每说一次谎、杀一次生,就离那条毒龙近一分;每发一次脾气、贪一次便宜或享乐,就等于往毒龙嘴里喂一口饭。我们可曾想过:活到今天,这条毒龙已经被我们喂得多肥、我们离它又有多近?认真一看,恐怕要吓一跳。
至于旁边那四条毒蛇,代表构成我们身体的地、水、火、风四大。它们看似在维持着我们的身体,其实随时都可能「罢工」。四大一旦不调,这里就生病,那里就疼痛:上面,是脑中风;中间,是胃病、肾病;下面,是两腿走路不灵便、膝盖软骨磨损,乃至糖尿病严重到截肢。这四条「地、水、火、风」之蛇,就潜伏在我们身体里,随时可能咬我们一口。
可是,纵然身处这样重重的凶险之中,我们对世间的种种——也就是那些蜂蜜——依旧贪着不已,非但放不开,反而深深沉迷。我们仿佛忘了:头上有随时会吞掉我们的无常大象,脚下有等着我们的毒龙,身旁有令身体败坏的毒蛇;也忘了那根名为「寿命」的树根,正一刻一刻被时间啃断。直到坠落的那一刻,心里念着的,依然是世间的蜂蜜。佛说,这就是一切众生的样子。
难厌,也难欣
也许有人会说:师父,照你这么讲,我们有这么糟糕吗?说实在的,真的是这样。
比如说,今天听了一场感人的开示,心里激动不已,还发愿:「从今天起,我要好好修行,少沾染世间的事。」可过不了几天,朋友传来邀约去欢聚,我们就把自己的愿忘得一干二净;公司忽然加薪升职,又乐得心花怒放;家人对我们好,带着出去吃喝玩乐,又觉得自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——这时候,佛法又被搁到哪里去了?
又比如,今天明白了这副身体是无常的,心里也点头说「对,我要看淡这个身体」。可第二天早上一起床照镜子,发现脸上冒了一颗痘,心情立刻坏到极点,急着要把那颗痘挤掉——偌大一张脸,偏偏容不下一颗痘。又或者,看到头上多了几根白发,立刻紧张起来;体检报告某项指标偏高,当晚就睡不着觉。这,正是「生死甚难厌,佛法复难欣」。
再比如,今天钱包里丢了一百块,心疼一整天;可一场或许能改变生命的佛法开示,错过了,却觉得无所谓:「不要紧,反正法师常常开示,下次再参加也不迟。」钱丢了还能再赚,我们尚且这般心疼;少听了一场能救命的佛法,却毫无感觉——这么一比,佛法在我们心里,竟还不如一百块。
还有,旁人随口说了一句难听的话,我们能气上一个礼拜,甚至记恨一辈子;可佛经里讲了那么多话,我们真有放在心上吗?佛明明一再叮嘱,嗔恚心不好,要修忍辱,这话不知讲了多少遍。可别人或许只是随口一说,我们却能气足一个星期,有的甚至到死都忘不了。佛苦口婆心讲的真理,反倒全被我们丢到一边。不信,下回你动气的时候,留意一下自己的心情就知道了——是不是怎么也咽不下那口气?倘若真能厌离世间、欣乐佛法,哪里会咽不下去?到那时,连「咽不咽得下」都不会去计较了,因为根本不放在心上。
所以善导祖师这两句开示的意思是:「生死甚难厌」——我们对世间的贪着特别深,难以放下;「佛法复难欣」——我们对佛法的向往特别淡,提不起劲。
很多人以为,「难以离开世间」是因为「我们对佛法了解得还不够」。其实不然。佛法的道理,一般人都听过,比如无常的道理谁不知道呢?可一旦事情真的临头,还是厌离不了、放不开。为什么?因为世间这「蜂蜜」的甜,太真实了;何况无量劫以来,我们一直在追逐这份甜蜜,要厌离它谈何容易。
也就是说,该放下的,放不下;该提起的,提不起。我们对生死、对佛法的态度,正是如此。我们真心想厌离生死,可事情一来,立刻又陷了进去;我们真心想欣求佛法,可真要发心精进,没多久又退了下来——尤其学佛久了,自己退了都浑然不觉。
有些人起初学佛非常认真,可回头想想:当年初接触佛法时那股热忱,过了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,如今还剩多少?还能像最初那样热切吗?古人说:「学佛一年,佛在眼前;学佛三年,佛化云烟。」心一旦淡了,其实也就是退了。
这,就是「生死甚难厌,佛法复难欣」。
唯一的活路
当然,有些人会问:「师父,既然这样,那我们这种人,到底该怎么办?」要救我们这样的凡夫,就得靠阿弥陀佛了。
所以,善导祖师接着说:「共发金刚志,横超断四流,愿入弥陀界,归依合掌礼。」
这,正是我们的出路;对于在其他法门里修不起来的凡夫众生来说,这是唯一的一条活路。
因此,释迦牟尼佛一生说法,处处都在引导我们走向阿弥陀佛——在经典中随处可见。我们凡夫纵然根机陋劣,依然可以一心归命、一向专称「南無阿彌陀佛」而得度。
这就好比一个不会游泳的人掉进大海,无论他自己怎么扑腾、怎么用力,都游不到岸。可是这个时候,若有救生员、有海军,直接抛给他一个救生圈,或一条结实的绳索,就能把他从海里拉上来。哪怕他已经快要溺水、使不上一点力气也不要紧,只要船上的人有足够的力量把他拉起来,就行了。
这就是「共发金刚志,横超断四流」。想靠自己修成金刚般如如不动,太难了;想靠自己断除四流(断尽烦恼),更是绝无可能。但我们可以皈依归命,把自己交给金刚不坏之身的阿弥陀佛,交给无量光、无量寿的阿弥陀佛,交给成佛已经十劫、堪称「佛中之王」的阿弥陀佛。如此,阿弥陀佛便能直接将我们「横超」出去。
所谓「横超」,靠的是佛力,而不是自己的力量。正如方才所说,不是靠自己游泳上岸,而是救生员、大力士直接把人拉起来。阿弥陀佛,就是这样直接把我们救拔出去的——这便是「横超断四流」。
也正因为有阿弥陀佛这样的救度,我们对阿弥陀佛的依靠,才能稳如金刚。否则,我们凡夫又怎么信得过呢?试想,假如阿弥陀佛对我们说,他的救度只有五成把握——五成能得度,五成不能——请问我们还会有信心吗?不会。别说五成,就算七成、八成也不够。
正因为阿弥陀佛是十成、百分之百的「横超断四流」,我们才能像金刚一般稳稳地信靠他;否则,我们是不可能生起信心的。
下面,我想分享一个真实的案例。它就发生在我们这个时代,发生在一个如你我一般的普通人身上。
小华居士的故事
这个案例的主角,是一位小华居士,今年五十四岁,是一位旅居加拿大的华人——一个有工作、有家庭的现代普通女性。
小华学佛,不是一天两天。她从二〇一五年就开始接触佛法,到现在将近十年了。一开始,她是怎样学佛的,又做了多少功课呢?她自己写道:
我通过持咒、共修、拜忏、八关斋戒和短期出家等方式,开始学习佛法。
请注意这份清单:持咒,念了;共修,参加了;拜忏,拜了;八关斋戒,受了;甚至连短期出家也做了。这是一位非常认真的学佛人,绝不是嘴上说说、逢年过节才烧一炷香的那种,几乎能做的都做了。按理说,做了这么多,信心应该满满才对。可是,她自己又是怎么说的呢?
面对自己烦恼深重、善根微薄,我时常怀疑:是否能够在这一生积累足够的善根福德因缘,以确保将来往生极乐净土。
每当念佛,我经常妄念纷飞,无法达到一心不乱、功夫成片的境界,这令我感到非常迷惘,不知道是否还应该继续这条学佛之路。
那时,小华居士还没有接触到净土宗,对阿弥陀佛的认识还不够。而这,正是善导祖师所说的「生死甚难厌,佛法复难欣」——她越是认真,信心反而节节败退。她真心想学,也下了许多功课,却始终无法从种种业障烦恼中抽身,到最后甚至迷惘到怀疑:这条学佛路,还要不要走下去?几乎连佛法都要放弃了,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。
是不是有人在认识阿弥陀佛之前,也有过这样的经历?其实不少人都有。我们总在用自己的「努力」衡量自己够不够格,可算来算去,心里越来越没底。因为我们凡夫烦恼深重,想单靠自己撑住,实在太难了。小华这样的担忧与辛苦,持续了好多年。而接下来发生的事,成了她转变的转折点。
粉碎心头的大石
就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,新冠疫情爆发了,我被迫居家隔离。在这段时间里,我在加拿大偶然看到净本法师的开示视频。听到师父讲解阿弥陀佛的大慈大悲、无条件救度众生,我仿佛突然找到了希望。原来——阿弥陀佛早已为我们修行圆满了往生极乐净土的功德,我们只需专念佛号,便能确定往生。
听到这些教导,我如获至宝,感恩师父弘法利生,让我在迷惘与失望中找到了信仰的支柱与继续前行的力量。从那时起,我每天都专心念佛——无论起床、走路、坐车,还是睡前,都称念「南無阿彌陀佛」这句万德洪名。在每日的称念中,我常常感受到阿弥陀佛的护佑与加持。
请大家看清楚小华居士这句话:「阿弥陀佛早已为我们修行圆满了往生极乐净土的功德。」也就是说,是阿弥陀佛已经替我们修好了,不是要我们自己去修,不是要我们自己去断烦恼,更不是要我们自己去证得什么境界。
是阿弥陀佛在十劫以前,就已经替我们做完了所有功德。这正是善导祖师所说的「横超断四流」——我们不必靠自己出力,阿弥陀佛便能直接把我们救度出去。
就这一句话,把压在小华心头近十年的那块大石——那块「我必须靠自己修行才能得度」的石头——一下子粉碎了。她整个人都轻松了,也正是这份领悟,让她在迷惘与失望中找到了信仰的支柱。
我们看,小华还是原来那个小华,她并没有忽然变得更会修行,没有忽然断尽烦恼,也没有忽然消尽业障。可是因为她接受了阿弥陀佛的救度,志向便变得如金刚一般坚固。殊胜,竟是这样简单。而小华也分享道,正是这份信仰,帮她和丈夫一同度过了一场难关。
暴风雪中的佛光
她的丈夫今年六十岁,身体一向不错。
二〇二四年三月一日凌晨三点,先生忽然把她从睡梦中叫醒,说:「我感觉右手和右脚发麻,尤其是右半边身体。」这其实是中风的典型征兆,只是当时他们并不知道。先生起床后行走困难,仿佛失去了协调能力,走起路来跌跌撞撞。他们以为是血压高、痛风发作,吃了药便又回去睡了,小华照常去上班。
可是到了当天中午,小华打电话回家,怎么也联系不上丈夫。这一刻,她心里非常慌——在加拿大,先生是她唯一的亲人,万一先生出了事,对她来说简直无法想象。在这样孤独无助的时刻,小华想到的是谁呢?
她第一个想到的,就是念佛——祈请阿弥陀佛加持,让她尽快联系上先生。这,正是我们对阿弥陀佛的信靠。我们念佛人,并不是说从此就完全不担心、完全不害怕,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;而是在慌乱、害怕、无助的时候,我们的心,依然能够靠倒在阿弥陀佛那里。这就是对阿弥陀佛的信靠。
结果,就在小华念佛之后不久,手机忽然响起,是医院打来的电话,说先生已经在急诊室,需要办理入院。小华一听,立刻动身赶往医院。接下来她所经历的,可以说相当戏剧化。她写道:
那一天加拿大的天气糟得不能再糟,大风雪横扫整座城市,雪下得密密麻麻,几乎看不清前方。天色渐暗,气温低至零下二十多度,整座城市被冰雪覆盖,寒风扑面而来。
到了医院附近下车后,我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漆黑之中,四周一片模糊,大风雪冻得我手脚发麻,每前进一步都格外艰难。这一带地方很大,我想找到医院的正门,却在漫天雪花中只看得见迷失在白茫茫里的路标。
我感到无助,但我知道不能放弃,于是开始依靠阿弥陀佛,一边念佛一边求助。在这片漆黑之中,我怀着对阿弥陀佛的信仰,一步一步向前走。虽然身处暴风雪里,心中却有一丝丝温暖,因为我知道,阿弥陀佛一直在我身旁。
没想到就在这时,一道光亮忽然闪现,为我指明了前方的方向——啊,那正是医院的入口,我终于到了!这一段艰难的旅程中,是阿弥陀佛给了我力量,让我克服重重困难,平安抵达医院,见到了丈夫。阿弥陀佛的护佑犹如明灯,为我照出了一条通往希望的路。
这是不是很不可思议?在那样的大雪、暴风,加上夜里看不清路的处境下,小华居士——一位普通妇女——竟单凭念佛,独自一人走了过去。最不可思议的是,阿弥陀佛还放光引导,好像灯塔一样——否则在那样的暴风雪里,她根本看不清路。阿弥陀佛果然名不虚传:阿弥陀佛又称「无量光」,所以佛光格外明亮。故事还没有结束,我们接着看:
念佛声中康复
到了病房,我终于见到丈夫。医生诊断为中风。突如其来的中风让他十分害怕、不知所措,我看了也非常心痛。幸好出门前,我回家拿了他的日用品,还带上了净土宗寄来的阿弥陀佛圣像颈链和佛卡。一见到丈夫,我立刻把这些法宝交给他。我看到他从原先的惊惶,在接过法宝后,露出了重获希望、找到依靠的笑容。那一刻,我深深感恩阿弥陀佛给先生带来的安心。
丈夫用颤抖而不听使唤的双手,把佛链戴在颈上,脸上浮现笑容。住院期间,只要清醒,他总是不停地在病床上念佛。在佛号的加持与药物治疗下,血压终于得到控制。住院第七天,丈夫被转往疗养院做复健。虽然仍要靠轮椅代步,但他非常感恩,在佛号的加持下,竟能在短短七天后就离开医院、转往疗养院继续治疗。
在疗养院的日子里,丈夫参加了一系列复健课程。走路时,他每走一步就念一声佛号,他说,这给了他强大的力量和勇气,让他能排除万难。起初,他要依靠带轮的助行架,可仅仅五天后,步行能力就明显进步,开始能用普通的助行架;再往后,他甚至只需拄着拐杖就能自如行走。
不过,尽管步伐已渐稳健,他右手的功能仍然很弱,抬起来十分吃力。为了帮他恢复手掌的控制力,治疗师设计了一系列任务。他向工作人员表示,自己现在最想学着写的,就是「南無阿彌陀佛」名号,于是每天都执着地练习。起初这是个艰难的挑战,但他最终掌握了书写佛号的技巧,也逐渐恢复了生活功能。医生和护士都对他康复之快感到惊讶。三月二十二日,丈夫终于得以从疗养院回家。从中风到如今康复良好、回家休养,前后也才二十多天。
阿弥陀佛慈悲无边,我们深受恩泽。依靠这位大医王和他的六字名号,我们才得以摆脱种种烦恼与疾病的困扰。我们满怀感恩,能在这宝贵的一生中遇到念佛法门;从今以后,我们念佛一生不改、永不退转,直到往生弥陀净土。愿与大众共同祈愿:愿一切众生都能信佛念佛,从现世的苦难中解脱,将来往生西方极乐世界,离苦得乐。南無阿彌陀佛。
这是不是很有奇迹的感觉?一位六十岁的男子,刚刚中风,右手颤抖、身体不听使唤,却凭着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,一边复健走路、一边走一边念;一边练习写字、一边写着佛号。不知不觉间,从中风到出院,前后不到三个星期,便能回家自行休养,连医生和护士都对他康复之快惊讶不已。
尤其是这对夫妻最后所分享的:从此,念佛一生都不改变。这正是善导祖师所说的「金刚志」——不是没事时才念佛,而是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把对阿弥陀佛的依靠放在心上;不是不害怕,而是害怕的时候,依然是这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他们都是普通人。小华不过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既不是什么女强人,也不是什么高僧大德。她本来都快要退失道心了,却因因缘成熟,遇上了阿弥陀佛,紧紧抓住阿弥陀佛的救度,信仰便从此变得坚固、扎实。
所以,所谓「金刚志」,并不是变得无所不能、什么都不怕,而是我们能够一心归命:无论遇到什么事,都能把整颗心靠倒在阿弥陀佛身上。他们面对那么大的困难都做得到,我们也一定做得到,不是吗?
二佛同心
善导祖师说的是「共发金刚志」——请留意这个「共」字。「共」意味着,阿弥陀佛要救的,并不是只有一个人;念佛的,也从来不是我们一个人。
释迦牟尼佛一代时教,深知其他法门难修,所以处处引导众生走向阿弥陀佛,要大家一同「共」发念佛的金刚志;阿弥陀佛也深知我们凡夫的根机,所以无条件地、直接帮我们「横超断四流」。
在《阿弥陀经》里我们可以看到,释迦牟尼佛说,十方诸佛——包括他自己——都在各自的国土,不断劝导众生归向阿弥陀佛。正因如此,今年佛诞的结缘品「随身扣」,取名为「二佛同心」:释迦牟尼佛与阿弥陀佛虽是两尊佛,却同样把我们引向这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所以,念佛的人究竟有多少呢?太多了。不只这个地球上有千千万万的念佛人,连十方世界都有。在念佛的路上,我们并不孤单。善导祖师说:「今乘二尊教,广开净土门。」有释迦牟尼佛的引导,有阿弥陀佛的护念,净土法门大开特开,足以广度一切众生。
我们是一家人
借着这次佛诞卫塞节,我们为大家做了一首歌,题目就叫「弥陀一家,你我同行」,正好与今天所讲的内容相应。
说到这里,要特别随喜我们道场的义工们。每一场法会,最早到、最晚走的,往往就是义工莲友;平日的开示影片,也有许多莲友在幕后默默发心。大家常年用心筹备,虽然辛苦,却也是幸福的——正如今天所说,这是人生中真正有意义的事。大家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报佛恩,为了让更多人能听闻到「南無阿彌陀佛」的救度。所以,也欢迎每一位有心、有缘、同样发愿报佛恩的朋友,加入我们义工的大家庭。
其实,从歌词里我们也能感受到,「一家」不只是义工,更包括每一位念佛人。因为我们每一个念佛人,都同念着一句佛号,同在一尊佛的护念之下。有些人虽不是长期的义工,但平日也随缘护持道场,随分随力地把这么好的法门分享给身边的人。所以,大家其实都一样,都是阿弥陀佛的手脚,都是「弥陀一家,你我同行」。
阿弥陀佛这个家,大到整个法界。昙鸾大师说:「同一念佛无别道,远通法界皆兄弟。」善导祖师也说:「共发金刚志,愿入弥陀界。」整个法界,都是阿弥陀佛的家;整个法界,有着数不清的念佛人。
所以,我们以为念佛只是自己一个人在念吗?不是的。当我们念出一句佛号时,全世界有无数人,也在念着同一句佛号;当我们向阿弥陀佛靠倒时,全法界同样有无数众生,也一起靠向阿弥陀佛。念佛的路上,我们从来不孤单。我们不是各修各的,而是同行的伙伴,是一同登上阿弥陀佛大愿船的人——我们是「共」发金刚志。
今日相逢,并非偶然
所以,这一次能在如此殊胜庄严的佛诞卫塞节,有这么多人——你、我、他——同坐一处,闻法、浴佛、念佛,其实绝非偶然。无量劫以来流浪至今,我们终于相聚在一起,一同称念这句庄严的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
要知道,这背后少不了释迦牟尼佛冥冥之中的加持——释迦佛在《无量寿经》中说,他正是出于慈悲哀愍,才把这个法门流通给我们;也有阿弥陀佛放光遍照十方世界(出自《观经》),更有十方诸佛处处护念(出自《阿弥陀经》)。无量劫以来,时光不知流转了多少回,而我们今天终于回来了——回到阿弥陀佛这里,一同听闻佛陀留给我们的法门,一同称念阿弥陀佛为我们成就的这句佛号。这一切,都是诸佛为我们成就的因缘;诸佛早已为我们安排了无数因缘,到今天终于成熟,就为了今天,我们大家都能走到「南無阿彌陀佛」这里。这是何等殊胜,又何等难得。
所以,我们不能辜负诸佛无量劫来对我们的引导、加持与护念。从现在起,就让我们深深合掌,「愿入弥陀界」,称念这一句「南無阿彌陀佛」。这样一来,今天我们便没有白白纪念佛陀——因为佛要给我们的目标,终于达成了;释迦牟尼佛、阿弥陀佛、十方诸佛,必定大欢喜。
今年的佛诞卫塞节开示,就先讲到这里。愿大家往后常常闻法、念佛、参与共修——无论现场还是线上,都欢迎参加;若能进一步发心,担任义工、护持法门,乃至发心出家,那就更圆满了。
祝福大家,信佛念佛,安心安乐。
南無阿彌陀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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